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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8

李安李安

庆祝一下。放一段 brokeback mountain 的访谈。已删。
January 14

Rope burns

Million Dollar Baby is about a tough old man and a tough girl. It is such a bold movie, which makes me think who is the writer of the story. Having read the following bio, now I am not suprised. Rope burns as shade cuts, so does life.

 

Jerry Boyd was the son of Irish immigrants. He worked odd jobs, including shoeshine boy, bartender, cement truck driver and vat cleaner. Inspired by Ernest Hemingway's book "Death in the Afternoon," he moved to Mexico City and studied bullfighting. After his brief matador career, Boyd returned to Los Angeles and began frequenting boxing gyms to get in shape. Eventually, he became a boxing trainer and ringside "cut man," whose sole job is to stop a fighter's bleeding.

Over the decades, with no formal writing training, he also began writing. After 40 years of rejection slips, he published a short story called "The Monkey Look" in Zyzzyva, a San Francisco literary journal, for $50 in Spring 1999. He was 69 years old. To keep his boxing and writing lives separate, Boyd took the pseudonym F.X. Toole, an amalgamation of Francis Xavier, the 16th century teacher, philosopher and Jesuit saint, and Irish actor Peter O'Toole.

After the story appeared, a New York literary agent offered to represent him. A collection of stories about the professional boxing community called "Rope Burns: Stories From the Corner" was published by Ecco Press (HarperCollins) when Boyd was 70. Boyd dedicated "Rope Burns" to his longtime boxing partner Dub Huntley. The book drew critical praise, and the movie rights were purchased. Unfortunately, Boyd did not live to see the story on the silver screen. "Rope Burns" became the film 'Million Dollar Baby', which won the Best Picture Oscar in 2005.

January 11

菊与刀

《菊与刀》:全面解读真实矛盾的日本

无意中在新浪读书看到,前一周刚和一个对日本文化感兴趣的好友提过。书虽老,却是本短而可读有政治背景的学术名著,更何况,对中国,像这样的探求日本民族性的书,永远有现实意义。

 

 

记《菊与刀》                           选自《读书》1981.6
兼谈比较文化和比较哲学

金克木

美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RuthBenedict)的这本《菊与刀》(The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是一九四六年出版的,离现在三十五年,已是一本旧书了;不过在我国似乎还值得一谈,并不只是因为这书已成为名著。

先要谈这本书的“缘起”。

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趋势已经明显,德、日的失败已成定局的时候,美国政府便着手制订对待战后德、日的政策。对德国的办法是明摆着的:将同纳粹打到底、盟军将占领德国,粉碎旧统治机构,由盟军直接管理行政。美国对德国比较了解,这一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对待日本却不同了。美国对日本不大了解。两国的国情很不相同。当时有两个问题:日本政府会不会投降?对日本能不能用对德国的办法?倘若日本不投降,盟军要直接用武力攻占日本本土,那就是同对德国一样。假如日本承认战败而投降,那么,还要不要照对德国的样子实行打垮旧行政机构而由盟军直接统治?为了制定最后决策,美国政府动员了各方面的专家来研究日本,提供资料和意见,其中包括了这位人类学家。

她接受了任务,但这是一个难题。她是文化人类学家,曾在太平洋的小岛上作过调查,却没有研究过日本,战时更不可能去实地调查;而且人类学一向是研究比较原始的社会的,这次却面对着一个能同美国打现代战争的日本。怎么进行工作?这位夫人根据她自己的“文化类型”理论,运用文化人类学的方法,把战时在美国拘禁的日本人作为调查对象和直接资料,同时也大量读书和看日本文学及电影。她工作的结果是一份报告。这份根据人类学观点的“日本文化的一些类型”(本书副标题)的报告中推断出的结论是:日本政府会投降;美国不能亲自直接统治日本;要保存并利用日本的原有行政机构。因为日本跟德国不同,不能用对付德国的办法对付日本。假如那样,日本人会拚命打到底,而且美国人也无法直接统治。美国人不了解日本国情,两国的文化类型不同。

战争结束。美国的决策同这位人类学家的意见一致。事实发展同她的预料和建议一样。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一九四六年她把这份报告写成书出版,前面写了一章论述她用的人类学的方法,末尾有一章讲日本投降后的情况。她表示同意美国政府的决策和麦克阿瑟的执行方式,因为这正和她原先意见一样。据说这本书译成日文出版后在日本有过相当强的反应。原书名可译作《菊与剑》,日译是《菊与刀》。很明显,欧美人习惯于击剑而日本人习惯于用战刀。(若用中国所熟悉的日本情况说,那大概可以叫做“樱花和武士”吧?)这书题指出日本文化类型中的两个矛盾的方面。

全书并不长,只有三百一十六页;共十三章,附一些日本词的注释和全书索引。除前述首尾两章外,从对战争的看法讲起,讲到明治维新,再分述日本人风俗习惯、道德观念、一直到怎样“自我训练”(修养)和孩子怎样学到传统。全书夹叙夹议,贯串着作者的人类学文化类型论的观点,一点也不枯燥。这本书中论述日本文化是否有错误?日本人自己怎样看待美国人对他们的观察?战后日本在美国管制下有过什么变化?现在是否还同本书所说的战前情况基本一样?这些问题我不能谈。我也不想具体介绍本书的内容。我想谈的只是下面两点。一是希望由提起此书能使更多人知道人类学也有用处,文化人类学并不是只调查原始的落后的社会情况和搜集一些民间传说、风俗习惯。这在前面谈本书“缘起”时已经给读者一个印象了。我们这几十年不谈人类学、民俗学,解放前的一点点介绍和工作已经差不多都中断或改了名目了(如民间文学研究和民族研究)。我觉得实在可惜。近几十年来人类学又有发展,看来仿佛其中有些分支已经独立出去了,可是还有不少旧工作和新工作可作。文化人类学在国际上还是一门重要学科;尽管现在里面包括了许多其他科学,但仍自有其观点和方法。这一层就不多讲了。至于如何以马克思主义指导研究,那更是新课题了。

二是希望由此能引起一些人注意到比较文化的观点和方法。(这里以及前文所说的“文化”应当看作一个术语,和我们常说的“文化水平”、“文化革命”中的“文化”在词义上有区别。)这本书的作者认为人类是研究风俗习惯的科学。没有一个人能只是一张白纸或一台机器一样的生物的人,而是从生下来就要接受无形的社会传统教育的社会的人。每个人的心理状态不能只是生理的,而必然同时是社会的。社会学、社会心理学、社会语言学等所研究的各有一个方面,而人类学则从文化即民俗的方面来观察研究,分析个人不自觉也不自主的,从小就接受下来的风俗习惯、行为规范、道德观念等等。她用这观点研究日本,其实所研究的就是我们常说的“国情”中重要而常被忽略的一方面。在本书第一章中,作者论述了人类学的方法,提出了一些很值得注意的意见。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比较文化的方法。人类学者不能只是调查统计搞民意测验,也不能只是象旅游者或侨居者那样描述见闻,而要作比较文化的研究,并且要应用自己的专门训练。她指出,尽管一个部族可以有百分之九十的行为和邻居各族共同,但总有一点根本不同。这一点也许很小,但它对这个部族的本身独特的发展方向和趋势有重要作用,使这一族成为这一族而不是其他族。人类学者还要特别注意习惯于看待那种和自己文化大不相同的其他文化,必须尊重人家的文化和人家自己的看法。例如看日本电影,其中有美国人看来大惑不解的行为和语言,而日本人自己却视为当然。两人都是带着自己所受的传统社会文化去看这同一电影的。这种对不同文化行为的客观分析态度的训练就是研究人类学的一项重要条件。这些文化行为是个人每天都在从生活中学习的,是社会的积累,是交互影响,是环境的要求。许多零星的似乎彼此不关连的小事,其实往往是社会文化大系统中的构成部分,彼此大有关系。经济的、家庭的、宗教的、政治的等等行为都是互相渗透的。人类学者并不专门研究其中一个方面,而是要找寻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行为所内含的前提。人都是带着眼镜看事情的,看法指导行为。人类学者就要分析研究这些不同眼镜的镜片,并且归纳出类型。硬心肠的客观和软心肠的同情都是系统研究各民族不同文化特点所必需的。比较宗教学显示了这种必要性。如果只防卫自己的生活和行为方式,而敌视不同的,并且以为人家都应当同自己一样,那就不好研究人类学。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着重调查统计,而人类学家则不然。他研究的对象是普通人,这不能象美国选总统一样搞民意测验统计数字。文化人类学研究的是各民族风俗习惯中所存在的,作为行为基础的,对生活的看法。在这样比较之下,一个美国人就能看出日本人行为的猛烈摆动并不是自相矛盾,而是有其社会文化传统观念体系在后面。这本书正是一个美国人类学家以自己的文化同日本的文化作比较研究的结果。美国因为不了解日本国情而吃了珍珠港被袭的大苦头,就下工夫研究日本国情而得到战后对日政策的成功。这是值得注意的。这本书正是从美国人和日本人对待战争的不同看法讲起的(第二章)。我们看了这样的比较,对书中讲的日本文化和在背后作为对照的美国文化都可增进一点了解。

至于书中具体内容当然本文不能作介绍。这里只随手提出一两点。例如她说,日本文化就是日本文化,既不是佛教的,也不是孔夫子的。在日本大概除了少数虔诚的和尚以外,没有人真相信“涅槃”(寂灭)是最大幸福。她又说,日本是等级森严的,“各就各位”(第三章题)的社会中人的结合(其实这也可说是指“各安本分”,“安分守己”),既同美国的自以为“人人平等自由”想法不同,也不同于印度的乃至中国式的“种姓”制度。她指出日本人的洗热水澡乃是一种享受,上下风靡,不可缺少。这使我明白了关于日本到处都是“风吕屋”(浴室)的描写,以及从前中国人下澡堂中吃点心和谈事情的习惯。从这些小事中看出人生观、世界观以及一个民族的传统社会心理,这却是需要经过文化人类学的科学训练的。我也由此明白了一些日本小说和电影中的描写。我觉得,研究文艺的人最好也能有一点文化人类学和社会心理学的知识。

January 01

爱的另一边 (下)

除夕夜,电影院,人多,进场迟了,在黑暗里摸摸索索找到一个座位,等着看 brokeback mountain。

 

我都知道了,Ennis 在第一次转身离开Jack后,会大吐一场,身体比心的反映更真实,更早,早了二十年;Jack的失望与无奈,I wish I know how to quit you;Ennis的妥协与无奈,if don't know how to fix it, have to stand it;知道,一切一切都最后归于Jack衣橱里两件层叠的衬衫,没什么,以为已经准备好,可心还是跳得特别快。

 

一开始就有点意外,电影出奇的安静,除了对白,几乎没有配乐。不光如此,一点导演的痕迹都没有, 看了张艺谋陈凯歌,甚至侯孝贤,我已经忘了,不动声色的讲基于人物的情感故事,是李安的拿手好戏。一个interview里,摄影师提到,所有的拍摄都只有一部摄影机完成,机位都是李安先选了,再架。除了是因为低成本,更是因为李安要做到simplicity。他还提camera is not noticable but it made a difference, 这也可以用来形容导演。

 

演员都好,特别是Heath,年少时的羞涩和天真,随时间流逝被生活所迫,慢慢老去,演得十分硬气动人。曾经是傻兮兮的青春片中的不羁少年,回来一看,被纽约时报捧成和马龙白兰度和西恩潘比肩,俯视詹姆斯迪恩的位置上去了。

 

 

 

我特别喜欢的,完全是电影才可以做到的,一是Ennis等待和Jack四年后的会面,

在窗口抽烟的表情。另一个是最后一次分离时,Jack回忆起二十年前在溪边,Ennis从背后拥住他在耳边低语,几个镜头,肢体语言妙不可言,再有,就是黑的天幕,纷繁烟火下,孤独寂寥的背影。开始和结束都是,一辆房车缓缓行驶在暗夜的山中,孤独辽远层层叠叠的大山,找到过,永远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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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结尾更狠一些,可惜电影语言很难实现。

Around that time Jack began to appear in his dreams, Jack as he had first seen him, curly-headed and smiling and bucktoothed, talking about getting up off his pockets and into the control zone, but the can of beans with the spoon handle jutting out and balanced on the log was there as well, in a cartoon shape and lurid colors that gave the dreams a flavor of comic obscenity. The spoon handle was the kind that could be used as a tire iron. And he would wake sometimes in grief, sometimes with the old sense of joy and release; the pillow sometimes wet, sometimes the sheets.

There was some open space between what he knew and what he tried to believe, but nothing could be done about it, and if you can't fix it you've got to stand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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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一下,Heath 和演他妻子Alma的Michelle Willams是因为拍 brokeback mountain 成为一对的,刚刚生了女儿。

 

 

爱的另一边

圣诞夜之前一晚,走进书店,人多,从人缝里就看见这本,Brokeback Mountain, 说不上书,就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我以前不太喜欢Annie Proulx,上英语课的时候讨论 the ace in the whole,一个年轻人到荒僻保守的小镇上为公司作开养猪场的可行性调查,不感冒,讨论题目居然是说说和商业相关的情节,更不感冒,囫囵读了半本,至今没弄懂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太不感冒了。
 
鬼使神差,其实是被电影海报的封面,一堆堆普里策奖欧亨利奖的封底,砸晕了,先是拿起来翻,后来索性坐在地板上,完全停不下来。
 
故事简单,一九六三年夏天,两个少年人Ennis和Jack受雇在断背山放羊,成为恋人,工作结束,两人各自活着,四年以后重逢,从此,间或几个月,两人到山里相伴几日,至二十年后Jack意外死去。两人一生的开始与结束,三四十页纸说尽了。
 
文字和透过文字的情感却好似大锤,一直砸,一直砸,二十分钟后,读完了,腿没麻,我怎么也站不起来,心里一直想着,原来可以这样,原来可以这样,颤颤悠悠,站起来推门径直走出去,走到漆黑的夜里去。
 

November 13

时光

"生命中有許多吉光片羽,無從名之,難以歸類,也不能構成什麼重要意義,但它們就是在我心中縈繞不去。譬如年輕時候我愛敲桿,撞球間裡老放著歌<Smoke Gets in Your Eyes>。如今我已近六十歲,這些東西在那裡太久了,變成像是我欠的,必須償還,於是我只有把它們拍出來。 我稱它們是,最好的時光。最好,不是因為最好所以我們眷念不已,而是倒過來,是因為永遠失落了,我們只能用懷念召喚它們,所以才成為最好。我有預感,這樣的片型,我會再拍個幾部。”侯孝賢台2005.4
 
《最好的时光》,刚看,其实半年前看到消息,就惦记着。知道故事之前,演职员表就先让我神往一下。
 
导演侯孝贤,(御用)编剧朱天文。
傅雷曾经在给傅聪的信中说,艺术家,哪怕在感情在最投入的创作一刻,也要自制。我看过的少少的电影里,有些,镜头作为导演的工具,感情充沛色彩明显,最高的境界好象摄影机的镜头都要“爆”了。可侯孝贤的片子冷静自制,好似不带导演的私人感情。室内景机位仿佛永远在门的另一边,人物和镜头之间象是有段距离,少有角色的正面。人物,情节,一切一切,在银幕上缓缓流淌,安静得像生活。
 
朱天文的小说,可能是大多短篇的缘故,读了,觉得她的文字好过任何一位大陆女作家,简单有力,透过纸背在心上一刀一刀的刻,读得痛。《最好的时光》里的信,就是典型的朱天文。
恋爱梦里,年轻人写给撞求室小姐的信:
秀美小姐,还记得我吗,入伍前跟你撞球的那个人。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三个月了,春雨绵绵,此刻,营区正放着披头士的歌,<Rain and Tears>,就像我的心情,期待能再见到你。
自由梦里,追求自由民主的近代文人写给艺馆里红颜知己的信:
我目前抵东京.已晤梁公.明日赴沪,此行游马关春帆楼 思及梁公诗 怅然泪下
明知此是伤心地
亦到维舟首重回
十七年中多少事
春帆楼下晚涛哀
这样的文字,所有尽在纸上,亦尽在纸外,果然是老侯的御用,真妙。
 
主演张震舒琪
  看《牯岭街少年》就想,这少年人冷峻压抑,终有一天要爆发。
  舒琪,我梦中的女郎。
 
图文:第42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舒淇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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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0

    转载:戏说张家班

    天涯的一个强帖,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ilmtv/1/224053.shtml,早期香港电影的严肃历史八卦,主要是邵氏为主,引起我对张家班的深度八卦的极大兴趣。张家班,张彻和张彻的弟子,最出名的当属狄龙和姜大卫。

    先转载一个略有花痴实则深情的八卦纪录。说起来,非要有情有痴的记录才好看,看亦舒和李碧华就知了。亦舒钟意姜大卫,和岳华,张彻的第三代弟子之一,谈过恋爱。李碧华初中的时候看了张彻的《报仇》,十几年后仍能默背情节。她后来写了本小说,把姜大卫的角色“小楼”这个名字借用了过来。

    张家班,和它创造的江湖少年情义男儿,曾经轰轰烈烈,随着时光淡去了,旧梦一场,空留一片风流纸间屏上。

    点击在新窗口中查看该图片

    原文在此,作者迈子:http://taihujiumeng.getbbs.net/post/topic.aspx?tid=76

    戏说张家班1
    1949年,上海国泰的导演张彻和张英,从大陆至台湾拍摄《阿里山风云》,他们原以为只是出外景的么,还挺高兴地游山玩水,没准儿还应了亲朋好友带点儿土特产品回家的美好愿望。没想到半截儿风云突变,活生生地一道海峡就是跨不回去。困在那边儿,掐指一算便近了四十年——1949真是个邪乎的年代啊,忌远游,否则想回来真就只能游回来了。
      1957年,张彻由台湾流蹿至港,把文艺片儿《野火》拍得两袖清风一身绯闻,颓丧之余便用笔名“何观”在报上写影评,没想到反而引起电影公司瞩目。电懋的宋淇来找他写剧本儿,这人兴高采烈地当场应下。结果就在第二天,邵氏的邹文怀也来找他,张彻又心动,无奈已经许了前边儿那位,只好应道:只在电懋签一年,一年后返邵氏。他的措辞是“返”邵氏哎,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顿时想起来《大刺客》里边儿,王羽跟田丰表忠心,“我虽然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可我心里早就许了你了”之类的,感人肺腑。
      后来张彻真入了电懋,眼看着邵氏换了彩色阔银幕,而自己的公司还停留在黑白标准银幕,思前情想往事,他的肠子就这么悔青了。老板钟启文没事儿就诅咒邵氏崩溃,比如“邵氏投资太重,一定会崩溃”之类的,他可能也觉得不太科学。最重要的是,在剧作上难有作为,这个太影响前途了,因为同期为电懋写剧本的人中,还有个叫张爱玲的呀……一年后电懋约满,张彻“返”了邵氏。
      在邵氏,这人也仍是写剧本、卖文为生。彼时全邵氏最炙手可热的导演是李翰祥,当然,那会儿全邵氏也就十来个导演。这俩人地位悬殊,平时也没时间聊聊,但李翰祥曾撰文说他推荐过张彻。后来张彻为李翰祥写了个剧本《一毫钱》,呕心沥血,由邹文怀推荐。不知道李翰祥那天心情不佳、有急事儿还是怎么,看罢剧本儿,往邹文怀桌儿上一摔,嚷嚷了句:“这叫做什么剧本?”,扭头匆匆走了。
      由此看来,李翰祥对待张彻这个新人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朗:鼓励他、打击他、打击他、打击他……但是他那天走得太急,全然忘记了,张彻还在晚报写影评这件事。从此张彻更加笔耕不辍,每天都对李翰祥口诛笔伐、无情抨击,几乎变成一个诗人,产生了不少好句子传颂至今,比如“李翰祥是一代霸才,然而亏在太有算计,好比一个锦衣银甲的霸王,腰间却露出半截算盘”之类的。这件事也开启了李翰祥的文学生涯,美工出身的他,也开始往那家晚报投稿了……总之,这两人骂来骂去,最后,是邹文怀挺身而出,熄灭战火。嗯,也太难看了,这两位邵氏同事。
      许多年后,李翰祥仍孜孜不倦地写着,其短章在《东方日报》上连载三年,最终出版《三十年细说从头》。这人不仅长了一张黑脸,还长了一张黑嘴,什么破人烂事都敢诉诸笔端,整本儿书简直可以改名叫做《三十年睚眦必报》了。唯独对张彻,一些事件被选择性地隐匿了,李翰祥甚至一脸慈爱地写道:“我推荐当时仍以何观为笔名的张彻,进入邵氏审阅剧本之后,就研究和筹备拍摄起新式武侠片。”——张彻原来还真是被他推荐的么,这人是间歇性失忆了还是怎么着?
      至于张彻稍后开创的新武侠,在李翰祥的眼中,则几乎是场闹剧了:“开始,招考了一群年轻好动、孔武有力的孩子,在邵氏的后山上拍起武侠试验片来。据说,完全放弃了龙虎武师的套招方式,缠头裹脑的花拳绣腿,全部不要,一上来就是三本铁公鸡,真刀真枪,拳拳见肉。所以每天都把小哥儿几个打得鼻青脸肿,每天都打伤七八个,后来一看拍出来的拷贝,个个都傻了眼了:全部镜头,都是一字长蛇阵,雁别翅排开得乱打一锅粥,不是中景,就是大远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还怎么行。所以闹哄了一阵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翰祥的确是间歇性失忆,武侠试验片没有不了了,他笔下那几位“鼻青脸肿的小哥儿”,也成为了最初的张彻班底。而张家班由一个王羽、半个罗烈为始,以大陆董志华、杜玉明等人为止。弟子六代,中途有聚有散,互敬互爱,又有娶妻生子,渐渐开枝散叶,发展成浩浩荡荡的一群了。
      1960年,王羽由上海至港,先落脚在珠海学院念了两年书。在上海,王羽是个不算出色的游泳运动员,到了香港读书之余重操旧业,轻轻松松拿下三项冠军,并且一连拿下两届。一度误传,说王羽是游水至港,估计起因就在此处,压根儿哪儿都不挨着。张家班里,后期弟子孟飞倒是游水过来的。每次想起,就忍不住一阵悲从中来:无论如何,“游水至港”这四个字听上去,就比“翻柏林墙”难度大多了。
      王羽两届冠军,原本惦记着三连冠,前途一片大好,但赛前他被游泳队开除了——因为打架。在上海时,他已经是个爱打架的小孩儿了,当年跟郑佩佩做邻居,俩人住在同一条街,只隔着几间屋。但郑佩佩简直没法儿跟这个人说话,因为她乖。王羽那样一小孩儿,绝对是会得到左邻右舍父母特别关注的,而关注的方式往往就是隔离。好在,张彻一生都爱叛逆的孩子,他的张家班,几乎是不良少年收容所,王羽是第一个。郑佩佩后来说:“那时候他一直在打架,张彻非常非常喜欢他,张彻就是喜欢这一类的。”径直道明了张彻的趣味。
      1963年,王羽考入邵氏,并没有像一般演员那样参加过南国训练班,就出任了1964年《虎侠歼仇》的男主角,这也是张彻在邵氏导演的第一部戏。王羽自然是当之不让的大侠,张彻在这样一个人物身边儿,又安排了亦正亦邪的一个罗烈。罗烈没有优待,他是南国训练班的产物,并非张家班的御用,况且是出了名的滥拍,他有一句名言:“导演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然而这个人戏是好的,有时亦正亦邪,有时亦正亦谐。
      1967年,《独臂刀》横空出世,张导演从此成了张百万。尽管在他手下干活,负伤率还是那么高。从前“鼻青脸肿的小哥儿”,这次因为要把右手绑扎起来,常常失去平衡跌到满身淤紫。工作的苦,王羽是不埋怨不退缩的,但仍称不上十足敬业,他有另外的毛病。统计下来,彼时张家班人丁兴旺,已经有一个王羽,半个罗烈。那半个,倒有随叫随到的把握,滥拍嘛;可那位正儿八经的御用,真说不准。张彻爱叛逆的小孩,不过,孩子叛逆起来,也要有降伏的手段才好。王羽还是打架,做了明星,也不收收心,但也有所长进,做了明星,可以和明星打架;和平常人么,倒也不是不打的。
      其外,便是无以复加的情绪化,真是个天生的明星啊。无以复加到何种地步?1968年,拍《金燕子》时一干人马在日本出外景,王羽心中挂着林翠,却怎么也打不通国际电话,闷闷不乐,于是宣布:不拍了,即刻回香港去。张彻知道了,照例是个“宠”字,跺跺脚,望望天,猛抽他的雪茄。换了另一个人,怎么敢?当年跟这戏的副导演是午马,负责把服装和道具从香港押运日本。因为少了几件,被张彻破口大骂。每每看姜大卫、狄龙回忆恩师的访问,这两位爷不住强调,张导演对他们很好,从来不用粗口骂人——可不是么?满心火气早都冲着不得宠的倒霉鬼发过了。对他们,自然心平气和,想不慈祥都难。
      王羽罢演这事儿,最后在蔡澜的笔下,竟然很诗意地解决了,那天《金燕子》全剧组在田野里等太阳:“天上飞来一群红蜻蜓,有一只停在我面前的白花上。我静悄悄地伸出手指在它的眼睛前面画圈圈。蜻蜓有复眼,圆圈越画越小,它变会头昏,等它心迷,更能一把抓住。王羽看得神奇,也找了只蜻蜓画圆圈。一抓,让它飞走,再找来画。大家看着这两个疯子画圆圈。郑佩佩、午马、杨志卿,甚至张彻也拿着雪茄画圆圈,把所有的事都忘却了。太阳出来,我们继续拍戏。”梦一样啊,一群童心未泯,两个大小不良。
      终于,把这个徒弟宠到叛出师门,何况原本就是那样情绪化的人。一纸合同纠纷,一句人各有志,从邵氏到嘉禾。1971年,原本写给王羽的《鹰王》,主演只好临时换成了狄龙。但翻翻电影目录,早在1969年,张彻便开始着力打造新一代双生,姜大卫与狄龙,已经各有一部主演作品问世。张家班改朝换代,归根到底,师父最早动手。

    October 27

    对北川完全没有抵抗力

    在看北川悦吏子编剧的《唯一的爱》。
     
    在龟梨和也的脸上看到了木村拓哉的表情,刻意也好,自然也罢,竟都是熟悉的微妙感觉。撇嘴、不屑一顾,似曾相识,美丽回忆。冥冥之中,定有轮回,会在某个时候以惊人相似的表情出现在我们面前。

    弘人背转身子,伸出右手,菜绪犹豫着,怯怯的把闪光玩具递还给他,弘人说不是这个,于是菜绪缓缓的把自己的左手交予他,两只带着心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奔跑在喧嚣的夜空下。这个情节简直是老套到了极点,纯爱境界,也唯有北川一枝独秀,至今命里注定。

    情节交待的很含蓄,只知道菜绪有病,但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也不知道弘人的弟弟念孱弱为何?但是整个意境倒是有点象多年前看过的《Summer Snow》,看到最后竟是马不停蹄的忧伤。

    船上,亚裕太手中握着写有菜绪地址的纸条,弘人不置可否,亚裕太佯装跌倒,逼出弘人真心思,这个情节我喜欢,或许整个情节说出来很普通,但是我们看的是细节,喜欢的也许正是那些点点滴滴、绵长悠远的小意境。

    北川悦吏子设置了一些小悬念,念的病弱令他更加依赖哥哥,他说喜欢听到哥哥的心跳声,弘人笑着说:如果喜欢,哥哥的心脏拿去给念用。念则好奇的问怎么用,弘人温柔的说:念是海盗大侠,我可以为念舍弃性命。就是这样一个温柔与冷淡交织着的角色,时而清透时而模糊的角色,展现了人最真实的多面。

    弘人与菜绪手牵着手,仰头看夜空中硕大无比的烟火,他们宛如一条大河的上游和下游,距离遥远却又彼此相连。
     
    May 24

    山楂树

    深夜读《山楂树之恋》,大哭一场。
     
    原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到一定程度,对很多东西不再相信了。静秋和老三的故事在艾米笔下,超越生死,超越大时代下特定的政治因素,超越所有我从前以为可以爱或是不可义爱的理由。至此,心中积藏多年的掩盖了真诚的尘垢被洗刷一净,重新相信世界上是有永远的爱的
     
    又一夜读《十年忽悠》,大笑不已。
     
    和《山楂树》一样,艾米的文字写到人心里去了,笔下的人物于平淡中都有动人心魄的魅力。
     
    好玩就好玩在艾米码的故事和真事儿八卦纵横交错,艾米是个敢爱敢追的性情女孩,一身灵气,无穷娇憨,把个才子帅哥黄颜的魂魄勾去了十年,最终手到擒来,整个人网罗到自己的石榴裙下,为艾米网上码字端茶倒水,烧饭捶肩,令人不禁莞尔。
     
    有一段黄颜的驾驭派和体验派之说,刚好是最近心里反反复复想的意思,恨不得翻译了拿到老板眼前,堵住他的嘴。
     
    喜欢黄颜,更爱艾米,被字征服,任你忽悠。
     
    艾米的博客:码字为知傻
     
     
    February 19

    天国的树

    又追一集,老套的爱情故事被两个十几二十岁的孩子演到这个份儿上,很强了,现在还没有,不过估计我早晚得眼泪哗哗的。喜欢soundtrack的话,在此签名,我用e-mail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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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两小时的电话,再次证明花痴的巨大能量。放一段clip,Panda,引诱你一下。还是那句话,觉得好一定要来谢谢我,觉得不好,就别让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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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缴械投降,果然把我给看哭了,扛不住眼泪哗哗的帅哥忧伤的眼神,这韩国人也忒会煽情了。
    February 17

    又换歌

    开追一部韩剧《天国的树》,姑娘小伙演得那个好,眼泪是哗哗的,拍得那个美,有点岩井《情书》里的小樽的意思。配乐忧而不怨,提琴的部分让我想起《孽子》。有很多诗意的意像,幼年失去母亲的少年,常常赤脚走在雪中,“脚冷了,心就不会冷了”。三集已过,少年故事已结束,等待重逢。
     
    回头一看,有半个月没瞎掰了,看来,真正干正经事儿的时候,是不会想着要瞎掰纪录“正经事儿”的。